著名相机收藏家路万江与他的高古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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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摄影文化协会传统相机专业委员会副主任,北京摄影收藏协会副主任,北京市收藏家协会会员。自1992年开始,有针对性地收藏19世纪摄影术早期节点性藏品。研究19世纪古典摄影器材及其历史,在《摄影世界》《大众摄影》《人民摄影报》《四月风》等刊物上发表相关文章数十篇。其个人藏品曾在中国摄影展览馆、丽水摄影博物馆、平遥国际摄影大展展出。近些年,时有在北京电影学院、风面影像文化网站等平台讲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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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码世界》杂志:您认为,收藏所以谓之为“癖”,说明这是一种病。那您是在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得了这种“病”呢?在孩童时期,可能每个人都有过收集东西的爱好,但是坚持下来的很少,那您是如何坚持到现在的呢? 路万江:其实所谓“癖”只是一种调侃,或者说是一种自嘲。古人曾说:“人无癖,不可与之交,以其无深情也。”就是说真正的收藏应该是倾注自己全部热情的。 收藏品类、方向的选择,需要根据自己的实际情况而定。选择对了,才能够长久地坚持下去,并有所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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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码世界》杂志:您一直在坚持写文章,2018年建立了自己的公众号“古典相机收藏”,并且开始发表文章。其中除了对古典相机的介绍,还有对北京各个景点的介绍,比如建国门、颐和园、香山,还有一些介绍民俗习惯等具有北京味的文章,看上去您对北京的感情很深。那您写这些文章的出发点是什么? 路万江:其实很早以前我就在网上写一些文章,内容都是我感兴趣的古典相机和老北京故事之类。前两年才建立了自己的公众号,并且开始发表文章。今后也还会陆续写这些方面的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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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码世界》杂志:在公众号中我看到有一篇文章是《为什么我觉得“摄影”越来越不好玩了》,您在文章中的回答是“摄影”的门槛很低,变得简单了,也变得无趣了。难道您真的只是对收藏古典相机感兴趣,对摄影不感兴趣吗? 路万江:有许多朋友看到这篇文章的标题后会感到不解,其实这是《大众摄影》采访我的一篇文章的标题,我事先也不知道这篇文章的标题。 尽管当下的数码摄影门槛越来越低,但是从照相机构成的主要方面来看,很多仍然是源自古典摄影器材,是古典摄影器材技术发展不断更新迭代的结果。当然,我最感兴趣的仍然是收藏19世纪古典摄影器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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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码世界》杂志:您什么时候开始系统收藏古典相机的呢? 路万江:我很早就拥有了自己的第一台照相机,那是一台柯达公司制造的简易方箱相机,它是我用父母给的零花钱积攒起来,于1973年在东单十字路口西北角路西的“三洋信托商行”买的旧货,记得当时的售价是3元钱。这台相机虽然简陋,却让我第一次感受到了这个小方盒子的“魔力”,也由此了解了一些基本的相机工作原理。自此开始,陆续购买并使用过十几台相机,但终因没有摄影方面的天赋,至今仍不擅长“摄影”。然而,正所谓“无心插柳柳成荫”,长期积累的器材和常识,却激发起我对相机收藏的浓厚兴趣。从上世纪90年代初开始,我便开始利用各种渠道,有针对性地关注并收藏以19世纪相机为主的摄影器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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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码世界》杂志:在您收藏的众多古典相机中,您觉得哪一个是更具有历史意义的相机,是如何收藏到手的呢? 路万江:我收藏的标准是:19世纪的为主、首创的机型为主、有历史节点意义的为主、在摄影史上著名的为主。 我的收藏品基本上来自欧美国家,因为那里是摄影器材和摄影的发源地。收藏途径有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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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码世界》杂志:古典相机大多都是木制的吗? 路万江:从古典相机机身用材方面讲,自达盖尔发明的“基卢克斯”银版相机开始,直到19世纪后期玻璃干版相机为止,期间各种机型、镜头、感光材料在50多年的时间里不断完善和改进。但在机身使用材料方面,不外乎木制、全铜质两大类,其中,又以木制材料机身为主。以我所见、所闻,期间木制材料机身相机能占到当时全部相机数量的八成以上。 以木制机身相机所用木材来看,虽有十几种之多,但使用最为广泛、实物例证也最多的,不外乎以下4种: 一是楸木,刨光后表面光滑、耐磨、花纹美观,而且很容易加工、着色。所以早期诞生于欧陆的木质滑箱相机采用这种木材作为机身用材的较多。 二是桃花芯木,桃花芯木名称源自其颜色近乎桃花瓣的颜色,以较浅的金黄色直到较深的红棕色,种类较多,欧洲人一般称之为“红木”。 桃花芯木材质较硬,物理性能稳定,不易变形。刨光后表面平滑如镜,虎皮状、螺旋状花纹清晰美观,其独有的香气又能驱除白蚁等害虫。故而在欧洲,尤其是在英国,使用桃花芯木制作相机机身十分常见。 三是柚木,柚木是在雨淋后,干湿发生变化时变形最小的木种之一,耐水、抗湿且加工性能好。因此它自然成为19世纪中、后期流行的热带相机机身用材的首选。 四是杉木,其由于生长迅速,故木质较轻,但结构均匀,不易发生形变,强度较好,由于木质中含有“杉脑”,所以又能够防腐防虫。这些特点,尤其是质轻、不变形和防腐防虫的特点,使杉木成为19世纪晚期蒙皮相机的主要用材。 这一时期也有少量的全金属相机,它们一般都由铜来制造。这可能是由于铜的加工难度相对较其它金属容易,且材料也容易取得之故。比如1841年由维也纳著名的光学企业福伦达(Voiglander)公司推出的,装有刚研制出不久的匹兹伐型镜头的“炮弹”银版相机,就是最初的全铜制银版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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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码世界》杂志:现在摄影技术日渐成熟,大多数人用手机就可以简单的拍照,专业的摄影人也有自己的数码相机。您觉得用古典相机拍出来的照片与用数码摄影机拍出来的照片有什么不同吗?
路万江:最大的不同就是,古典摄影当中,比如银版法、锡版法等方法拍摄出来的照片不可复制,那才是真正的“原版”。而当下的数码照片则可以无限复制。
08 《数码世界》杂志:您收藏了这么多的古典相机,现在还在坚持收集吗?收集的过程中有没有遗憾?有哪一部古典摄影机是没有收藏到手的? 路万江:收藏古典相机是我的终生业余爱好,当然会一直收藏下去。遗憾的是,即使是在国际市场上,以19世纪为代表的古典相机越来越少,特别是有历史节点意义的古典相机更是不好寻觅。
【本刊评论】
高古相机收藏大家 1839年8月,照相技术和照相机在法国诞生。2019年8月,是这项伟大发明诞生180周年。照相技术改变了人们对现实的认知,人们传统的生活方式也因此而产生了革命性的变化。今天,这些制造于19世纪中前期至20世纪初期,用银版、湿版、锡版、干版做感光材料的照相机应该称为高古相机。 现在摄像机的种类繁多,喜欢摄影的人都会斥巨资购买最新款的数码摄像机来满足自己拍摄的需求。但是路万江20多年来专心于收藏高古相机,这些照相机都是教科书般的实物存在。至今,路万江收藏的高古相机已经有200多部,尾板式滑箱相机、柯达相机、德国制造的高兹相机、厄尔诺相机,凡是来参观过路万江所收藏的相机的人,无不感叹。收藏并研究高古相机是路万江一生的挚爱。但是他并不局限于收藏高古相机,他热爱生活,热爱身边的事物。老北京的建筑、风俗习惯、历史背景、文化典故等都是路万江先生热衷研究的事物,对生活的极大热情感染着我们每一个人。
注:本文刊登于《数码世界》杂志2020第三期名家访谈,原标题:《古典相机收藏家路万江》